清晨,太阳逐渐升起。
白家的演武场上,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有武者进行修炼。
当一抹微光照耀在白子初脸庞时,他也渐渐醒了过来。
就在昨夜,他凭借着三品丹药聚灵丹的强劲药性,疯狂修炼《天地煅体决》直至昏迷。只见此时的白子初头发凌乱不堪,衣袍上血印模糊,就连屋内都是一片狼藉。
但值得令人惊奇的是,白子初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。
这就是《天地煅体决》的玄妙所在。不破不立,破而后立!此功法霸道无比,对肉体与精神的摧残远超常人想象,但若能以惊人的意志扛下,那么所带来的好处自然也是与之对等的。
现在白子初原先脆弱的肉身现已提升到寻常武者的水准了。
若是被那些正在演武场上修炼的武者知晓白子初的进步速度,非得哭晕不可。
要知道,从修炼开始,六个月内能突破到玄黄境的便已可称之为天才。
但白子初仅凭一晚就打通自身所有经脉,使真气在体内自成周天,可见其天资是何等的妖孽。
“终于…达到玄黄境了吗,也不知我现在的力量达到了什么程度。”白子初审视着体内已全部打通的经脉说道。
玄黄境分为初期,中期,后期三个小境界,它们的标准分别是,贯通经脉,真气锻体;炼筋生膜,炼肉生皮;炼皮成金,炼骨化玉。每提升一个小境界,肉身的力量也会提升一大截。
白轩就是玄黄境后期的修为,他现在出拳的力度,堪比一头狂奔的犀牛。也是大多数玄黄境的平均水平。
至于在后期之上,其实还有着圆满境界。突破圆满境界的肉身也被称之为琉璃宝体,唯有武道中的绝世奇才才可达到。
所以,若是有一位将玄黄境修成圆满的武者,对上另一位玄黄境后期的武者,那将是绝对的碾压。
白轩修炼了五年才勉强达到后期,同时还在后期停留了三年之久,但这并非是为了修成圆满,而是单纯的由于资质平庸、道心不坚。
“白轩当年突破玄黄境用了整整一年。而我仅仅用了一夜,以我现在的提升速度想在比武那天赢下白轩并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“我会让他知道,招惹我是他这一生最错误的选择!”
白子初将身上的血渍清洗干净,换上一件青色长袍,从房间中走了出去。
刚出门,便看到湘儿已经在等候着白子初了。
白子初微微一愣,随后热情的向她道了声早安。
在湘儿的带领下,二人一起来到了主厅。
只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,皆是大补之物。
白子初经历一夜苦修,自然是虚弱至极,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。但饥饿并没有让其丧失理智,以他们母子现在的处境,这些岂是他们能随意得到的食材?
“子初,这些菜是娘亲知晓你觉醒神纹后,一大早就起来特意为你准备的,你觉得还合胃口吗?”
苏微兰从门外走了进来,满脸的关切,但是此前戴在手上的祖传玉镯却是不见踪影。
“娘,这些食物是从哪来的,你手上的镯子……”白子初说到此处已是有些哽咽,内心仿佛被人紧紧攥住了一般。
苏微兰淡然一笑,没有解释什么,只是让白子初安心的吃。
白子初不想辜负娘亲的一番心愿,只是暗暗的将这笔账记在了心中,苏微兰是他转生以来对她最好的人,白子初向来睚眦必报,定然会在将来讨个说法。
终于,在经历了一番风卷残云后,桌面上早已被白子初席卷而空。
踏入玄黄境后,饭量的变化尤为明显。作为一名武者,身体为支撑真气的运转,所带来的消耗自然远超于常人。
加之一夜的苦行,本就使白子初饿到了极点。
湘儿见白子初意犹未尽,随即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,为白子初添饭。
苏微兰坐在白子初的身旁,看着白子初大快朵颐的样子也是渐渐失神。
“像,太像了。初儿,你可知你现在这般模样,与你父亲年轻时并无二致。”
想到白宇相的失踪,至今甚至连尸骨都未寻到,苏微兰终是没能抵过心中的悲伤,不禁潸然泪下。
白子初安慰道:“娘,不必担心,待我足够强大后,一定会把父亲带回来的。我已不再是那病怏怏的卧床公子,现在的我是一名玄黄境的武者。”
苏微兰闻言先是一惊,但随后却又叹了口气说道:“娘从来不在乎你能不能修炼,你能健康快乐的成长,早日成家、娶妻生子便已是娘最大的心愿了。”
在失去过一个至亲之人后,就会对身边的人倍加珍惜。只可惜,就如今的局面来说,白子初必须走上武道。
只有武道,才能让母亲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。
……
饭后,白子初找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,准备检验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。
白家的府邸,大都环山而建。里面除了以家主府之外的建筑群,还有很多僻静的园林与山坞。
白子初现在所来到的便是一处后山,离居住区和演武场都相隔较远。
穿过满是积雪的树林,来到后山的山脚下。在这里已经见不到任何护卫和侍女的身影了。
“就这里了!”白子初停下脚步。
双腿微微弯曲,扎起马步,一股天地初开般的威势散发开来。
只见他身形微侧,右手不断蓄力,天地的灵气似乎都汇聚到了白子初的身上。
白子初双腿一蹬,全身骨骼和肌肉完全绷紧,随后一拳爆射而出,击在石壁上。
“砰!!”
一声巨响过后,石壁上瞬间出现道道裂痕,并且还在不断的扩大。
几米高的石壁,竟然就在白子初的一拳下轰然塌陷。
白子初迈起诡异的步伐,疾速躲避着垮塌下来的碎石。
“我这一拳的威力恐怕已经逼近玄黄境中期的水平了,看来在修炼前期选择一个好的功法,对武者至关重要。”白子初微微颔首。
要知道,方才白子初并没有运用武技,只是纯粹凭借自己肉身力量击出的一拳。
他才刚刚突破玄黄境,就能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。随着修为加深,爆发出的力量必然更加强大,比起他的上一世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再试一试剑法吧,三百年未出剑,也不知手生了没有。”
白子初从储物戒取出了清风剑,握在手中。
此时的白子初身着青色长袍,黑色的长发随着体内真气的波动在风中凛冽,手持清风长剑,剑身与其融为一体,浑然天成,犹如绝代剑神。
随着真气灌入剑体,剑身内刻制的风系铭文被激活。清风剑的重量瞬间减轻了不少。
紧接着,第二道风系铭文也亮了起来,一股微风也从剑体之中四散开来,使得本就寒冷的冬天又增加了几分寒意。
白子初双眼微闭,感受着这久违的触感,这将会是他自重生以来挥出的第一剑。
“既然是第一剑,自然不能怠慢,就让我以此昭告世人,我白子初,回来了!”
双眼睁开,剑已是先行一步。
白子初手臂一抬,长剑挥斩而出。
空气之中立即出现数道刺耳的破风声。原本剑身周围的清风也在此刻变得凌厉了起来。
只见仿佛有千万道剑光闪过,剑光掠影,锋利的剑气如同阵阵狂风,呼啸而过。
周围的地面,石壁,树干皆是留下深深的剑痕。剑光所及之处,草木寸断,巨石炸裂,只留下数道凌乱的切口。
白子初没有停下动作,随着他不断的出剑,伴随一道道强劲的气流,居然形成了一个半径三米的强风气场。
更多的气流开始从剑身之中涌出,刮起了一阵以白染为中心的风暴。
霎时间,风卷尘起,天地色变,四周的树木受到剑气的影响竟直接断裂开来,无数的枝叶都被卷入风暴之中,随着风暴的不断扩大,甚至连正在演武场修行的武者都能清楚的看到。
数息以后,风暴散去,收剑入鞘,白子初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。
经历如此风暴,半径十米的范围内已是找不出一棵完整的树木,四分五裂的碎石也是随处可见。
这便是武者的威力!以自身的真气为媒介,调动天地之间的灵气,从而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。
“不错,已经是有些剑意雏形了。”
白子初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满意。接下来只要继续按着这个势头修炼下去,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重回自己当年的境界。
直至体内真气耗尽,白子初才往家主府的方向走去。
而在回去的路上,白子初也听到了那些武者正在讨论的事情。
“喂,你们都看到了吗,数个时辰前,后山好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气风暴。”
“不用想就知道,肯定我们白家中的哪位天才在那里修炼。”
“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实力。”
……
基本都是些形容当时的场景有多么壮观的话语。
白子初也是才反应过来:“自己修炼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,看来下次得想办法换个更隐蔽的地方才行。”
就在白子初如此思索的同时,突然感到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。
“哟,我说是谁呢,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家主之子吗,这是准备来演武场给我们大家指点一二吗?”
说罢,白轩也是从演武场的另一角朝着白子初的方向缓步走来。这时跟在其身后的不再是登门拜访时的护卫,而是几名他在白家的追随者。
演武场上的众人在听到白轩的声音后顿时停下了关于后山的讨论,顺着白轩的目光望去,他们惊奇的发现居然真的是家主之子。
“这不是那个卧床多年的废柴吗,宇相家主何等的威风,怎么会生出这样的耻辱。”一名正在修炼的武者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与旁边的人讨论道。
“嘘,小点声,别被人家听到了,人家现在还不够惨吗,原本宇相家主在的时候他们母子过的还算滋润,可是现在嘛,啧啧啧。”
随着第一道讨论声的响起,场上的其他人皆是顾不上修炼了,驻足在一旁观望,讨论着事态将如何发展。
与此同时,在另一边的白家祖祠堂,所有白家长老竟齐齐跪伏在地上。
只因白家老祖,出关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