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？！为何擅闯我药王谷，杀我数百名弟子！”
药王谷宗主叶炎带着其他内门弟子包围住她。
云清歌转过身，她每走一步，青石地面就钻出几根嫩绿的新芽，手中的长剑，还滴着血。
“是...是那个药人！”有人认出了云清歌。
回应的是一道青色剑气。
“噗！”
叶炎看向已经死掉的弟子，目眦欲裂。
“妖女，胆敢当本宗主的面，杀我弟子，找死！！”
“众弟子听令，结阵！”
三十名弟子结成“玄阴杀阵”，阵眼处的宗主厉声呵斥：“妖女，还不乖乖认错，我能留你个全尸。”
“呵！就你，还不够资格。”
叶炎听到这句话，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剐。
七十二把淬毒的飞剑组成剑龙刺向她。
“真是可笑。”
云清歌站在那无动于衷，竹影剑抬起时，整条剑龙瞬间瓦解，飞剑如雨坠落。
她踏着剑雨前行，每走一步就有一名弟子眉心绽开血花，当走到门口时，身后已铺开一条血路。
“焚。”她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身后丹房燃起大火，火光中隐约浮现无数人影，正在朝她鞠躬行礼。
当她再次回到刑堂，想要将苏小小尸体厚葬，却发现周围不对劲。
“哈哈哈，我又活过来了，修为还大大提升。”
冷无锋毫发无损的站在面前。
“哦？有点意思，死而复生吗？”
冷无锋听到声音，看到云清歌质问道：“你不是云清歌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歪了歪头，声音拖长。
“我是......”她突然笑出声，“你们造的孽。”
说完她身影一闪，冲到冷无锋面前，不料被他挡住。
“我现在可是接近化神期，你打不过我的，尽管你有这把剑，也奈何不了我。”
“废话太多。”云清歌嘴唇微动。
“青叶，斩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冷无锋惊恐地看向她：“你是！”
“噗！”
冷无锋在最后一刻运用法宝，保住性命，他跪地求饶：“上神饶命！我愿意为您鞍前马后，求上神饶命啊！”
竹影剑刺入他胸口，她贴在冷无锋耳边轻声道：“云清歌也这样求过你吧?”
当黑夜降临时，药王谷已然变成一片废墟。
云清歌站在宗门最高的钟楼上，脚下还踩着药王谷宗主的头颅。
他一个元婴期修为的，还没来得及出手，就被贯穿紫府，神魂俱灭。
微风拂过，夜晚的风格外冷，也吹起她发间的竹叶。
忽然，她身体一晃。
“这次过度使用灵力，怕是短时间无法恢复。”
云清歌双眸翠绿色褪去，竹剑当啷一声掉落，化作普通的竹子。
“我......”
云清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，茫然地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，又看四周尸横遍野，
“我这是...怎么了...”
这时，她发现自己能清楚说话了，身体也完好无损，眼中闪过惊喜。
可又看向周围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：苏小小的死、自己不受控制的屠杀......
“呕......”
她扶着墙在一旁干呕。
“你不必愧疚。”
一个身着青衣女子，从她体内飘出。
云清歌猛地抬头，看到竹子悬浮在自己面前。
“人是我杀的。”青衣女子淡淡道，“但账，得算在你头上。”
云清歌故作镇定的开口道：“你...你是谁？”
“青竹，上古神女，你的...”
说罢，她手抚过竹子，露出原本长剑的模样。
“是那把剑。”云清歌惊讶的看向那柄剑。
“复仇之剑。”
“上古？”云清歌瞳孔骤缩：“上界？难不成是仙界？！”
“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，再告诉你。”
转眼间，她们来到一片林中，搭起火堆。
“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？”
青竹现身，坐在旁边，唤出竹影剑，淡淡道：“千年前，我被最亲近的人背叛，想要夺我仙骨，联合众人对付我，差点神魂俱灭，不得已坠下凡界，藏于你体内养伤。”
云清歌愣住：“藏在我的体内？”
“你五岁那年，药王谷的将你带回宗门，不是巧合。”青竹目光微冷。
“当时大火后，虽然你原本体质特殊，他有意带你，但你身上毫无灵力，他便想把你杀了，因为我突然出现，他感知到你体内出现灵体才把你带回去的。”
云清歌听完后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是因为你，我才幸免于难？那我的自愈也是因为你？”
“是，我的仙力滋养你的肉身，而且我现在苏醒了。”
青竹看向她：“而你也因此与我产生共鸣。”
云清歌攥紧拳头，脸色凝重：“你借我的手......灭了药王谷满门？”
“是。”青竹毫不避讳的回答，“但不也是帮你报了仇吗？”
“那......苏小小能救吗？”
“她本就会死。”青竹语气平静。
“冷无锋要试七绝蛊毒，就是看中她体内的巫族血脉，即便有我，她也活不过今日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巫族血脉？”
青竹疑惑的看向她：“他没告诉你吗？”
云清歌现在脑子一片混乱，苏小小从未说过什么巫族血脉...但她凝聚的符文，确实诡异。
“现在该谈正事了。”青竹打断她的思绪，“我帮你屠了药王谷满门，现在你是不是该帮我了。”
云清歌警惕地问道：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助我杀回仙界，我要背叛我的人，血债血偿。”
云清歌觉得她是在开玩笑，自己现在这个样子，自保都很困难。
“仙界？我连筑基都没到，如何上得了仙界？”
“我会教你。”
青竹抬起手，食指抵住她眉心，一道青光进入她脑海。
“这是《凝玉诀》，上古仙法，可助你重塑根基，飞升仙界指日可待。”
云清歌闭上眼，进入识海，她能感觉到这功法在淬炼自己身体，并且每一句口诀都蕴含着强大灵气。
“当然，你也可以拒绝。”青竹顿了顿又说道：“你想想你之前的亲人、还有苏小小，如果当时你足够强大，是不是就能够阻止这一切。”
听到这些话，云清歌无法反驳，顿时陷入沉思。
“她说的没错，就因为我不够强，才会任人欺凌。”